秋唐Autumn

第三秒的見異思遷_月更寫手
一個愛好爬牆的摸魚
有問題歡迎私信

【異色米英】今天是什麼節

*深夜激情摸魚,沙雕預警。
 
Summary: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值得慶祝。

 
奧利弗病了。雖然他從來就沒有正常過。

剛開始他在世界會議冷不防撲上來,對著自己又親又抱,他以為對方只是腦子抽了才會在被推開之後,抱怨似的說:“情人節怎麼可以拒絕奧利?小艾倫是魔鬼嗎。”

那天是普通的日子,跟節慶半點扯不上關系,但在場的國家基本都是聳聳肩,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畢竟就算是真的節日,他們也沒有在慶祝;畢竟奧利弗瘋起來,從來也沒講過道理。
 
而艾倫同樣屬於不在意的那一群,要是他不是被撲倒的人,可能還會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大笑。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國家意識體們通常沒有什麼時間觀念,在他們眼裡看來創造“年”、“月”、“日”字詞的人根本就是吃飽閒著。然而這次不同,艾倫清楚地記得這是奧利弗上次撲倒自己後的第三次世界會議,他又犯病了。

剛踏進會議室,原本窩在椅子上跟盧西安諾聊天的奧利弗瞬間放下了腿,眼睛賊亮地衝了過來,張大手臂喊:“小艾倫——我的好男孩,快點過來爹地這邊!讓爹地抱抱你!”

艾倫一個側身,漂亮地閃過他的衝刺,眼見對方急煞不住就要撞到牆,他無言地抽了抽眼角、同時伸長手臂抓住奧利弗,但是他的拉力太強導致艾倫也要被拉去撞牆了,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艾倫用腳尖發力硬生生扭轉了局勢,在原地開始二人轉成功避免了一場事故的發生。
 
“噢,多麼浪漫的展開啊!”奧利弗一臉陶醉地跟著他轉了四圈半,然後在艾倫一拳打過來之前,自動退開一步、虛提了提裙擺作為收場。
 
“小艾倫我真是愛死你了,來mua一個——”

“滾。”
 
奧利弗見好就收地坐回位置,並用哀怨的眼神盯著艾倫,雖然他的笑容依舊明媚得讓艾倫想打他,但這樣噁心的視線從結果來看確實是成功發揮了效用。
 
“你™到底想幹嘛!想幹架嗎!”
 
艾倫咬牙切齒地摘下墨鏡,用力拍了下會議桌,而那張飽受摧殘的桌子也應景地震了震,順道震醒了趴在上頭小憩的弗朗索瓦。
 
“難得父親節,爹地只是想討個抱抱嘛。”奧利弗委屈地扁了扁嘴,甚至裝模作樣地用手抹過眼角,他以煽情的口氣繼續說:“爹地知道你長大了,可是親愛的,你要記住你永遠都是爹地的小寶貝!”
 
王黯配合地在後頭做出個嘔吐的動作,弗朗索瓦看了一眼又趴下去睡了,盧西安諾早就轉移目標開始調戲愛因斯沒空理他,其他人不是自己玩自己的就是冷眼看戲……史蒂夫,放下手機,快門聲也不調一下以為別人看不到就能夠肆無忌憚嗎?
 
艾倫推開又湊過來的奧利弗,冷著臉罵了一分鐘不帶重樣的髒話。
 
心累。世界遲早要完。

 
如果說第一次、第二次還會讓他懷疑奧利弗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那麼之後的第三、第四……第無數次,則是讓艾倫直接實錘,對,老瘋子他就是又双叒叕瘋了。
 
從隔三岔五的聯合國聚會到光明正大登堂入室根本沒過多少時間,有時候艾倫坐在窗邊打瞌睡時會突然被他一個炸開在耳邊的響指驚醒,末了他還特別無辜地替自己辯解:“我不是看小艾倫這裡肯定沒糖,才用這種親切的方式取代搗蛋的嘛。”
 
似乎是get到新玩法的奧利弗沒有人攔得住,或者說也沒有人想攔,所以走在大街上的艾倫常常聽他用諸如“今天是聖誕節,陪我去買送大家的禮物吧?”、“奧利可是有按規矩送了巧克力的!當作回禮,白色情人節就陪我一天嘛。”等千奇百怪的理由,莫名其妙就被拉走了。
 
即便是反問他這個節日不是前幾天才剛度過,對方也只會笑著回答“嘟嘟――上當啦!雖然小艾倫的細心值得誇獎,但今天其實是愚人節哦?”
 
此刻安然坐在家裡的艾倫揉了揉眉心,可能是近期被節日轟炸太多,難得的一個人的時光居然還會想起他,真是夠了,這種瘋病難道是會傳染的嗎……

艾倫頓了頓,看向發出窸窸窣窣聲音的房門方向,既然被發現了就趕快滾出來啊,煩死了淨會給人添麻煩的傢伙。
 
然而這細碎的聲音持續了半晌,仍舊沒停下,艾倫受不了地提起棒球棍,大步上前打開房門――
 
一隻熊貓撲倒了他。
 
……
 
……什麼鬼??
 
哪裡來的熊貓難不成是王黯的惡作劇?不對這個時間這個比熟悉的重量還要重一點的感覺除了那傢伙以外不會是別人。
 
在艾倫難得的死機狀態期間,熊貓費力地用牠/它/她/他的小短手撐起身軀,維持著一種神奇的地板咚的姿勢喊:“永遠,別對奧利說不――”
 
漫長的死寂。
 
艾倫閉著眼睛不想承認眼前這隻熊貓曾經是自己的監護人,卻也在對方的沉默中明白自己如果不講點什麼,他就會一直撐在那邊。既然早知道是這麼羞恥尷尬的動作一開始不要做不就好了嗎。
 
“……今天又是該死的什麼節?”
 
“嘿嘿,是Panda Ch****節[注1]。”
 
 
-FIN-
 
注1:對就是那個超洗腦的熊貓起司廣告。
 

【FGO/莫薩】厭食症

*不滿1000的短打
*人物ooc,器具什麼的也許有bug
*隨手摸放飛自我,用詞可能會讓人感到不適請慎入
*大概是薩老師剛被謠言影響到精神的時期,扎特沒出場

-ok?
  
  
他狼狽地扔下銀製的叉子,踉蹌奔跑的時候死死用手捂住了嘴,纖細易折的手腕向內彎曲著,仿佛金屬的重量仍累加在那裡。昔日注意禮節的他拋棄了端正姿態,被浴室的台階絆倒也沒想著站起來,就這樣扶著馬桶的邊緣吐得昏天黑地——也好,也好,他用著沒力氣開燈的由頭,忽視了自己餓得發暈連眼前的東西都看不清的事實。
 
嗆人的酸填滿了喉頭,透明津液和嘶啞的低吟在唇角滴下,滴答,水聲在雙耳發鳴的此時依舊清晰。半晌他費勁地壓下沖水的把手,一雙渾濁的紅在暗影漩渦中轉啊轉,卻頑劣地沒有跟著穢物一起沖走。
 
他苦笑著向後跪倒,顫抖的指尖抵在薄薄一層眼皮上,挖掉吧,不管是真正犯下的罪惡、憑空捏造的誣衊,只要挖了就看不見了。
 
那些細長的手指像是只剩一層皮膚裹住骨頭,他同樣臆想將它們剁下的場景。然而時間過去了,他仍顫巍巍地彎著指節,恰似近日來無數個白晝與夜晚,放在琴鍵上的手連一個音節都彈奏不下去。
 
無法演奏音樂的音樂家,還有什麼生存意義?
 
他慢慢地將身體蜷縮起來,弓起來的背脊繃緊到極限幾乎要斷成兩節了,不,不會的不是的,蜷在牆角的白色蛆蟲,垂下頭彎著腰將纖長的肉塊扭曲成一段又一段,一段又一段堆疊成噁心的肉山,那才是他――

安東尼奧·薩列里。

因為可怖的嫉妒心而無恥殺害了神之子的畜牲啊。

盡管蜷著身軀在陰濕的黑暗裡懺悔吧。

哪怕剁碎了玷汙那人的十根手指,挖出了邪惡的血色眼球,扒下了偽裝成人類的皮膚,將腥臭的內臟和流淌著青色血液的血管通通碾爛――也無法贖罪的。這沉重的罪孽該如何償還,世間不會有人給得出答案的。

他死命壓住空虛的抽痛的胃,在新一波的酸水湧上來淹沒整個人之前,癲狂地哭笑著,好似將淚水先一步地流乾,便能稍稍延緩被罪惡拖下深淵、進而滅頂的慘烈結局。

置頂

【公告(2018/08/03)】
 
雖然現在已經是月更狀態,但垃圾作者沒有底線的,抱歉,不要臉真的可以為所欲為w
嘛,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閉關備考了,一月底考完就回來……emmmmm期間可能會掉落紓壓的節日賀文或是alter偷偷爬上來開車之類的
……不,我會想辦法穩住自己的(´°̥̥̥̥̥̥̥̥ω°̥̥̥̥̥̥̥̥`)

閉關前預祝各位小天使新的一年越來越可愛♥祝自己武運昌隆♥
空窗期取關自便(இωஇ )
 


首先感謝所有點進來的小天使們,關注這麼一個垃圾月更寫手真是辛苦了(。
我,秋唐Autumn,愛好爬牆,昨天萌一對cp可能今天就換,沒節操沒臉皮
 
固定萌的cp包含米英花夫婦伊雙子露中法加……(所有設定)、雙花傘修喻黃(退圈狀態)、現廚fgo(金士槍士弓士槍弓梅林羅曼蒼銀弓騎伯爵咕噠……),敢安利敢吃xxx
 
因為不敢保證質量跟產糧速度所以請審慎關注,取關比任何40米大刀還要扎心,我給過你們機會了——上了車請不要逃謝謝,關愛獨居老人人人有責x
對於文章有任何感想請大聲告訴我_(•̀ω•́ 」∠)_批評也行,不是惡意噴我都會聽的,有空歡迎找我聊天hhh
 
 

最近有兩篇靈感  一篇異色米英目測是中篇,雖然流產機率好像挺高的,但人的尿性就是這樣(就是有這種什麼都想上♂的人(。
不過那個難度太高了讓我很糾結,怎麼寫才可以把異色寫成痊癒向灑糖??
我他媽只會寫神經病啊???
 
然後今天早上發生了一件很尷尬的事情emmmm
總之因為那件事我還想寫一篇國設米英,英不小心犯錯惹阿爾很生氣,但是平常都是阿爾惹他生氣,所以現在情況反過來讓紳士先生一下懵逼了,不知道要怎麼樣道歉(傲嬌的世界),也不知道怎麼跟氣到把英當空氣的米交流,所以只能傻傻地躲在米背後跟蹤他一天的故事(。
 
……然而說了這麼多
作者明天好像有場模考的樣子
………………………………………………………………
閃了閃了,一個月後(如果太陽掉下來的話)你們可能會看到這篇吧
 
 
……要寫哪篇好呢(沉思

【異色米英】如果你的語言是蜜糖

性感异色在线翻车

一篇糟糕到没眼看的产物,内含目隐放置x药
 
我现在说这是2p化的作者肝出来的产物还来得及吗????

【黑桃米英】一個日常向征服世界的故事

  ※國王皇后ooc預定,只能寫得出近乎直球的傲嬌ky非常抱歉(痛哭
  ※終於趕上了米誕,中二一點也沒關系吧嗯
    
    
    
  -
    
    
    
  一小捧的黛紫,從少年合攏的雙掌裡飄走了。
  
  在無垠無際的雪色中開始旅行。
  
  年少的王的視線隨它輕靈飄舞著,時而被風兒卷到人跡罕至的地方,淺香雲煙似的將整座山峰染上自己的顏色。
  
  最後白色的世界裡,黛紫的小花滿山遍野綻放著。
  
  “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我們也到這裡賞花吧?”年少的王側頭向他的小皇后笑著說,垂在身側的手悄悄地握住對方。
  
  “笨蛋,這種鬼地方我可不想再來第二次了。”小皇后哼了聲,默許少年得寸進尺的動作,和他難得悠然地立在雪地上,十指相扣,看著黛紫將根扎進寂靜的冬日裡,在冰凍的地層下緩緩流動著,生命的氣息于是浸透到每一寸土地。
  
  在冬天被融化之前,年少的王輕輕鬆開和他交握的手,半跪下來,小皇后被風吹得亂響的衣襬溫馴地被抓住一角。
  
  “阿、阿爾弗雷德?”
  
  宛如神座下最為虔誠的信徒,年少的王垂著眸,掩蓋過於炙熱而認真的神色,將唇慢慢覆上那一小角抓在手裡的黛紫。
  
  “吶,亞瑟――”
  
  
  
  皇后從夢境的國度回到現實,他緩慢地眨了眨眼,才發現自己不小心在躺椅上睡著,一件藍底白邊的長外套半滑到腿腳上。小孩的嬉笑聲穿過了綠煙紅霧,他輕嘆一聲,將外套隨意地搭在手上,撐著扶手站起身,朝聲音的來源走去。
  
  大約是跟獨角獸玩得開心,小孩拋下素來討他喜歡的秋千,大大咧咧地抓著純白的獸角,坐在獸背上發號司令般說著要往哪兒去,一下前進、一下後退,像是在跳著不倫不類的滑稽舞步,也虧得獨角獸沒有把這小鬼掀翻到地上。
  
  皇后旁觀了下他越長越像那個頑劣不堪的王的養子,嘴邊含著一抹笑上前,把小孩抱了下來,疲憊的獨角獸終於得以休息。
  
  “啊,是父后!”看清楚抱著自己的人是誰,小孩咯咯笑起來,親暱地將雙手環上他的脖子。
  
  “侍女和侍衛呢?又被你想辦法支開了?”皇后挑了挑眉頭,佯裝生氣地質問這古靈精怪的小家伙,年紀小小就一肚子壞水,時常騙得侍奉在他身邊的人團團轉。
  
  小孩討好似的蹭了下他的臉頰,拿出平常裝可憐那套,扁著嘴說:“因為父后您說好要陪我玩,我不想讓其他人打擾我們嘛!他們在場的話一定沒玩多久就要嘮叨,讓我去學習算數、歷史、文學、禮儀、魔法、武藝、謀略……”
  
  “好好好,父后知道了,是父后的錯,你別再數下去了。”皇后哭笑不得地打斷他,看著天藍色眸子裡赤裸裸寫著的壓榨童工,感覺自己的頭又疼起來。
  
  小孩乖巧地閉嘴三秒,然後帶了點不被察覺的憂心說:“一睡就是好幾個小時,父后您也是小瞌睡蟲,該不會還沒睡飽吧?”
  
  “小瞌睡蟲說的只是你這個小鬼。”皇后掐了下他白嫩的臉頰,在沒有用力的情況下,小孩像是偷偷刷了單側的腮紅,紅撲撲的臉和控訴的眼神讓皇后瞬間笑了出來。
  
  “抱歉,爽約了,下次父后一定會好好陪你玩。”
  
  沒有對這句話抱有太大期待,小孩揉了揉臉頰,愜意地半眯著眼睛,家貓似的窩在皇后懷裡,咕噥道:“睡得那麼熟,不是讓人連搗蛋的機會都沒有了嗎?父后真是壞心啊。”
  
  “嗯?”短促地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皇后並無深究的意思,朝懶懶趴在地上、仿佛到天黑都不想挪動一步的獨角獸投去歉意的目光,便抱著小孩閒適地向著城堡的方向漫步過去。日輪已然不復正午的燦然光輝,只在名為蒼穹的畫布上潑灑暖橙的顏料,又沉默地等待如水一般的月色將那些痕跡沖刷殆盡。
  
  “父后。”淡煙似的芬芳被禁錮在高牆之外,倦意卻更為洶湧地襲捲了他的神智,小孩輕輕揪著皇后肩膀處的布料,問:“您剛剛做夢了嗎?騎士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您的夢裡有我嗎?”
  
  皇后失笑,這小鬼用的再認真不過的語氣,可是每一個音節都被睡魔拉得既長且緩,反倒形成了詭異的戲劇效果。他輕柔地拍了拍小孩的後背,正想著要怎麼搪塞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對方的頭一晃一晃的,已經陷入沉睡。
  
  這可真是。
  
  將小孩平穩地抱進寢室,皇后有些苦惱地戳了下他暖呼呼的睡臉,話說還沒吃飯吧?這樣對身體可不好,也會影響到長個子的……思及此,皇后眨了下翡翠綠的眼眸,某位王的少年模樣閃現腦海。
  
  彼時對方是高貴不可侵犯的王儲,看似柔韌的少年身軀卻能擊敗國內最為英勇神武的戰士,當他第一次出征連破敵軍城池凱旋歸來,雷動似的歡呼聲擠滿了皇城每一條街,蜜一般甜美的少女爭相為他獻上鮮花,金黃的,湛藍的,所有匹配得上阿爾弗雷德之名的。
  
  而後時光飛轉,他的王卻在素淨天地裡,小心翼翼地捧著彷彿隨時都會遠去的黛紫,訴說著此生唯他一人的心意。再然後他低下了那顆尊貴的頭顱,只留下一輪黃金般耀眼的髮旋,用前所未有的輕柔親吻那角衣襬――于是那抹紫色也在瞬間變成了最尊貴的顏色。
  
  他說:“吶,亞瑟,我有一件想做的事。”
  
  “自請出征時,我曾向父王許諾奪回草花攻下來的城池。如今一年的期限已過,總歸幸不辱命,就這樣回去的話,也許還是會被溫柔的人民們冠上個英雄的稱號吧。”
  
  “當然啦,我也很想念皇城裡的一切――好吃的食物,舒服的床榻,嘮叨又親切的家人。比這裡的冰天雪地好多了。”談到食物的時候,不必抬頭都能感受到刀鋒般的目光在身上劃出一道道氣憤的痕跡,年少的王一下笑起來,緩和了寒風似的刺骨氣氛。
  
  “但是啊……”年少的王緩緩鬆開抓緊的布料,他仍是笑著,毫無陰霾的樣子,“在邊疆待了這麼久,我一直在想,為什麼父王一心求和呢?幾年來戰事頻傳,那群草花蠻子的野心誰都瞧得出來,仗永遠都打不完的,與其等待虛假的和平被他們戳破,倒不如主動出擊。”
  
  “吶,亞瑟,我一直在想啊——要是能征服北界的雪國就好了,要是能把所有反對的聲音都壓下來就好了,要是能給予他們真正的平靜就好了……”
  
  “這樣才是真正的英雄吧?”
  
  一次說完壓在心底的話,年少的王沒有鬆了口氣的感覺,他看著幾近佔滿視角的黛紫,只覺得那過於深邃沉重的顏色徐徐地,宛如滴進池塘的墨水,逐漸在一雙湛藍眼眸裡蕩開,同時也汙染了原本清澈的樣子。
  
  半晌,等不到回覆,年少的王閉了閉眼,想要把這些糟糕的情緒全部塞回去心裡的鐵盒然後用力密封住,這輩子都別再拿出來了。而後、一股強硬的力道卻將半跪著的他拉起來。
  
  “你這個笨蛋。”
  
  小皇后毫不留情地罵,像是還不解氣,又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那處白皙的皮膚瞬間紅了一片。
  
  “嘶……亞瑟你幹嘛啊?”年少的王倏地捂住紅起來的地方,錯愕地問。
  
  “閉嘴。”他雙手叉著腰,氣勢洶洶地說:“反正你個笨蛋腦子裡裝的也就那些東西,不必問我都能猜到,什麼王的職責和英雄夢想的拉扯,真是蠢透了,想做就去做啊?想做就告訴我啊!我可是王后啊,別把我當做什麼不可信任的家伙,輔佐政務與實踐王的意志,為你蕩平目標路上的一切阻礙唔——”
  
  年少的王揪著他的衣領,曾經只能親吻黛紫的兩片唇瓣此刻覆上了另一處柔軟,專心地掠奪對方口中的口液,除此以外,什麼煩惱和必須得擔負的責任都拋到了後頭。天地之間,只有彼此。
  
  過了許久才被放開,缺氧的腦子迷糊地意識到了點剛才自己說的話的意思,小皇后後知後覺地紅了整張臉。
  
  
  
  推門聲在皇后背後響起。
  
  一步,兩步,隨即一個沉得讓人想問他到底吃了多少零食的重量壓在皇后的身軀上,已經長大成人的王低聲問:“那小子睡著了?”
  
  皇后推了下他,發現對方根本紋風不動,沒好聲地回答:“剛睡下。還有你趕緊起來,這樣很熱啊。”
  
  “不要――”聞言,任性的王反而收緊了手臂,吃味地說:“剛才你不也是這樣抱那小子過來的?怎麼就不嫌棄他?”
  
  “孩子跟你能一樣嗎,別無理取鬧了。”
  
  左右掙脫不開,皇后放棄似的抱著胸,翡翠綠的眸子裡一閃一閃的盡是對這個王的無可奈何。覺得熱是實話,雖然佔了更多因素的是在睡著的孩子面前這樣親熱會讓他不好意思,國王興許是辦公一下午後,為增加胃口或抒發心情去了演武場,身體暖烘烘的,貼在自己的背上帶來一陣陣熱氣。
  
  “不管。”
  
  “哈?你是鬧脾氣的小孩子嗎?!”
  
  “你剛才明明說我跟小孩不一樣的!”
  
  皇后無言以對,低頭嘆了口長氣。
  
  像是吃準皇后不會有太大的反抗,國王環在他腰間的手蠢蠢欲動起來,延著美好的腰部曲線緩緩滑上了胸膛,而事實也正如所想,皇后只是別過頭去順帶踩了下他的腳而已。
  
  “很痛啊。”用著被貓撓了一爪的無奈語氣,國王亂來的手依然故我,不如說更超過了。兩指隔了布料捻著胸前的紅果搓揉,因為政務繁忙有好一段時間沒親熱的皇后頓時倒抽了口氣,惱怒地抓住他作亂的手。
  
  “阿爾弗雷德·F·琼斯。”
  
  突然被叫到中間名的王僵住動作,慢而慎重地抽出被制住的手……放回了他的腰側。看來死性不改地想要抱抱呢。英明神武的國王陛下。
  
  “分房睡吧。今天開始到出征當天。”
  
  “喂喂――”
  
  將頭靠上他的肩膀,國王悶悶不樂地抱怨著,真是惡劣的玩笑啊,這樣的話。明明留給他們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察覺到對方原先還算高昂的情緒在飛速跌落,直至墜入曙光前最深沉濃重的黑暗,皇后猶豫片刻,還是像在給大貓順毛似的摸了摸他的頭,讓稻穗般金黃的髮絲極盡纏綿地繞上白皙指節,也使雙方接近成了愛侶耳鬢廝磨、互訴情話的距離。
  
  “時間過得那麼快啊……真的要去?”感受到皇后不輕不重地安慰著自己,王不常顯露的別扭一點點收了回去,放鬆地任由愛人動作。
  
  “說什麼傻話,當初說要征服世界的人不是你嗎。”
  
  “可是說要當英雄的人也是我!讓皇后去打前鋒什麼的……”國王吞吐了一會,擰著眉自暴自棄地放軟了語氣說:“很危險啊。”
  
  皇后梳理他的頭髮的動作頓住,故意揚起聲調,道:“哼,你以為我是誰?我可是國內最優秀的魔法師,別瞧不起人了。”
  
  “不、我不是……”
  
  他打斷對方急於澄清的話語,低低地說:“我知道。”
  
  “天佑黑桃。就請國王安心地在大後方壓陣吧,英雄要到最後才登場,不是嗎?”
  
  國王沒有回話。房間裡一時靜謐得不可思議,連呼吸都如同害怕打破了什麼表面的平靜而控制得既輕又淺,只有緊貼著他後背的胸膛傳來足以震動耳膜的聲音,噗咚,噗咚,像穩定規律的鼓點,每一下都在為揭開最終幕的剎那做著準備。
  
  皇后也不說話,他在等僵持局面被王親手打破,必須是對方打破。
  
  他卻看不見在靜滯的時間裡,他的王閉上了眸,寂靜的黑暗像一條蜿蜒著流動的冥河,承載著無數靈魂到了世界的終焉,然後垂直地化作瀑布般猙獰可怖的蟲子落進深淵,巨大的無名屍塚。那裡萬籟俱寂,太奇怪了、明明是靈魂的葬身處,怎麼安靜如斯?他的王于是開始追逐聲音,一頭鑽進蟲子的瀑布,逆著腐爛的氣味向上,最後又回到了那條沉默的河。腥臭的空氣中混著鹹澀的味道,他的王忽然意識到那條河的本質,他蹲下身子,他看見了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生者們,一滴又一滴鹹澀的水珠順著臉上蜿蜒的淚痕,打在從戰士身軀爬出的屍蟲身上。冥河總是沉默的,因為死亡的悲傷遏止了一切語言。
  
  國王睜開眼睛,那雙眸子少有地盈滿寧靜,像是廣納百川的海洋。
  
  “……不要一直用我講過的話堵我。君無戲言,既然王后都這樣說了――”
  
  “以王的名義下令,皇后啊,為余贏得勝利。”
  
  “為了余,你要一直贏下去。”
  
  
  
  -FIN-
  
  
  
  龐大華麗的魔法陣幾乎貫穿了陰灰天空,寫著複雜古老咒文的法陣在空中展開成七圓環,玄幻的金芒灑落在世間,有如神降般的震撼場景。施下對城魔法的人一襲端正禮裝,肅穆著面容浮在高空睥睨著眾人,隨著法陣的光圈越來越亮,他微微抬手,向著底下的千軍萬馬使用了點伎倆使自己的話語能夠響徹這方。
  
  “這是王的命令――”
  
  “黑桃所過之地,不可嘗敗仗。”
  
  黛紫的顏色終將飛揚在世界上的每一處。
  
  

【狂王黑弓】無解的循環

臥槽我終於也有開車的一天了

總之把劇情屏蔽掉吧好羞恥啊

開車果然是件很難的事

鏈接見評論區

【小绿和小蓝】吃饭

  *旧文混更
  *段子体
  
  
  
  1
  
  A点了一碗饭菜,刚吃了几口,他觉得这顿饭菜很好吃。
  
  突然路人B走过来,他看了碗裡的食物,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哎哎你别吃了,这东西不好!」路人B伫足一会,还是出于善意地警告他。
  
  A觉得很奇怪,对方跟自己非亲非故,突然跑过来指手画脚是有病吧?
  
  他什麽都没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啧,真是的,好心没好报,你等等吃完就不要哭出来!」
  
  路人B领会了他眼神的意思,心裡十分生气,但他也不想跟这个神经病计较,只能气冲冲地走掉。
  
  A继续美滋滋地吃了下去。
  
  十分钟后。
  
  A奄奄一息地倒在桌旁,尽是刚才没有听路人B话的懊悔。
  
  「这顿饭菜……有毒……」这是A临走前的遗言。
  
  路人B走了一段路程,觉得就算自己生气,也得回去阻止A,毕竟他是吃过那顿饭菜的人,知道吃完的后果是什麽。
  
  可惜路人B回去得太迟,A已经奄奄一息倒在桌旁了。
  
  路人B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又不是没提醒过你。」
  
  他好心地替A送了医院。幸好还有救。
  
  后来,后来啊……A变成了路人A。
  
  
  2
  
  A点了一碗饭菜,刚吃了几口,他觉得这顿饭菜很好吃。
  
  突然家属B走过来,他看了一眼碗裡的食物,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儿子啊,这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别吃了!」
  
  家属B深知A的性格,于是他一把抢走碗,决定把饭菜倒掉比较省事。
  
  「哎哎!你干嘛!」
  
  平白无故被抢走餐点的A愕然,他非常莫名其妙,家属B平常管东管西就算了,怎麽现在连吃什麽东西都要管?
  
  家属B对于A的抗议视若无睹,自顾自把饭菜倒了。
  
  「现在你会骂我,是因为你不知道这顿饭菜有毒,我把它倒掉也是为你好。」
  
  家属B苦口婆心地劝说他,然而A听不进去,他眼裡只有那碗特别香又好吃的饭菜。
  
  「你自己运气不好,吃到了有毒的饭菜,怎麽能断定所有菜都是有毒的?我在家裡吃了这麽多年的饭,现在出来一下都要被你管吗!」
  
  A听完家属B的劝告后,心裡更气了,在他看来吃这顿饭只是小事,有必要什麽事情都小题大作吗?
  
  家属B觉得很受伤,没错,他不知道哪些饭菜是有毒的,但A是自己儿子,要是A真的吃进有毒的饭菜,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心想:骂就骂吧,要是能避免他中毒的局面,被骂一顿有什麽呢?
  
  A不知道家属B的心路历程,但饭菜倒都被倒了,他气也被气饱了,乾脆出去外面兜风。
  
  家属B看着A气冲冲地走出去,又看向那碗被倒掉了的食物。
  
  他忽地想起「薛定谔的猫」,这顿饭菜就像那隻猫一样,有没有毒,在吃进去之前都不知道。
  
  ……但是人不是猫,家属B怎麽可能眼睁睁看自己孩子去试毒呢?
  
  家属B叹了长长一口气,心情複杂地把视线从饭菜上移开。
  
  所以这注定是一个无解的题。
  
  
  3
  
  A点了一碗饭菜,刚吃了几口,他觉得这顿饭菜很好吃。
  
  突然朋友B走过来,他看了一眼碗裡的食物,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吃的这什麽鬼东西?别吃了别吃了,哥带你去找更好料的!」朋友B想拿走他的碗,又觉得这样不太好意思,只能进行劝说。
  
  A觉得挺奇怪的,朋友B平常也不是什麽慷慨的人,怎麽这会儿想起一起吃饭的事了……难不成有诈?
  
  A不知道该怎麽推托,他认为这顿饭菜就够好吃了。
  
  「可是我觉得……哎口说无凭,我直接给你吃吃看吧!这顿饭菜真的特别好吃!」
  
  一段时间后。
  
  啊,先说,A的口才比朋友B好。
  
  朋友B明明是来劝说的人,最后却莫名其妙地被反说服了,并且昏头转向地就吃了那碗他已经吃过还因此洗胃的饭。
  
  ……最后的结局?
  
  当然是两个人一起送医院。想说店家没那麽坏心,连着几次都放毒?
  
  唉,这年头放毒比放糖容易多了。
  
  
  4
  
  A点了一碗饭菜,刚吃了几口,他觉得这碗食物很好吃。
  
  突然朋友B走过来,他看了一眼碗裡的食物,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吃的这什麽鬼东西?别吃了别吃了,哥带你去吃更好料的!」朋友B想拿走他的碗,又觉得这样不太好意思,只能进行劝说。
  
  A觉得挺奇怪的,朋友B平常也不是什麽慷慨的人,怎麽这会儿想起一起吃饭的事了……难不成有诈?
  
  A不知道该怎麽推托,他认为这顿饭菜就够好吃了。
  
  「可是我觉得……哎口说无凭,我直接给你吃吃看吧!这顿饭菜真的特别好吃!」
  
  一段时间后。
  
  啊,先说,朋友B的口才比A好。
  
  于是A纠结地放下这顿饭菜,跑去跟朋友B吃别的东西了。
  
  ……但是别的东西也可能不好吃。
  
  
  5
  
  小蓝点了一碗饭菜,刚吃了几口,他觉得这碗食物很好吃。
  
  突然小绿走过来,他看了一眼碗裡的食物,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最后决定吃的东西就是这个?」他在旁边的椅子坐下,一手放在桌上撑着头,唇边绽放的笑容依然浅淡。
  
  小蓝刚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僵住了,脑海一时被「小绿怎麽会在这裡」、「糟糕我应该说什麽!」、「快点说话啊啊啊啊啊」给刷屏。
  
  「呃好巧,你……」怎麽会来这裡?
  
  不这什麽蠢问题——来餐厅不就是为了吃饭吗!
  
  小蓝像是运转过热的电脑,耳根染上可疑的红,处于当机状态的他连勺子都有些握不住。
  
  看他这个样子,小绿眼裡的笑意渐浓,却还是说:「我偶尔会来这间餐厅,没想到正好遇见了你……好吃吗?」
  
  「还、还不错?」
  
  小蓝愣愣地点头,鬆鬆握着的勺子变成一个格外棘手的存在,他犹豫地问:「要跟我一起吃吗?」
  
  「嗯。」
  
  这个回答真是让小蓝鬆了口气。要是他就坐在旁边看自己吃……。
  
  小绿翻开菜单,有意无意地谈起:「不过已经好一阵子没来了,希望味道没变。」
  
  「小绿你有特别偏好的口味吗?」倏地被勾起好奇心,小蓝下意识问道。
  
  「也没什麽特别的,就是这几道比较常吃。」他指了指菜单上的几样,看上去的确是不错。
  
  「哦……」
  
  小蓝暗暗把那几道菜记了下来。
  
  就这样閒聊到菜色上齐,吃饭的时候小绿话比较少,气氛依旧是让小蓝觉得自在的。
  
  一段时间后。
  
  他们在门口道别。没什麽铺陈,小绿像是想到一件事,忽而提起:
  
  「其实刚才点的菜,我比较喜欢对街新开的那间,也是因为这样最近才少过来吃了。」
  
  「哎?」
  
  他愣住,那今天小绿是突然想到要过来吃?
  
  「所以……改天你想跟我一起去那间餐厅吃顿饭吗?」
  
  小绿手插在西装裤口袋裡,一双眸子笑得微弯,非常自然地提出邀约。
  
  「……好啊。」
  
  邀约的问句在脑子过了三圈,小蓝反应过来,忙不迭点头。
  
  「星期五晚上有加班吗?」
  
  「应该没有……?」小蓝想了想,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意思。
  
  「那我下班直接去找你。」
  
  听见回复,小绿心情很好的样子,向他挥手作别。
  
  小蓝站在原地,脸红到了极限,脑袋轰一下冒出烟。
  
  这这这……是约会吗?
  
  
  
  —END—

【小绿和小蓝】过桥

  *段子体
  *给唐小姐的生日贺文

  1

  A要过桥,B在桥的另一头也要过桥。

  A和B走到一半,桥垮了。

  因为桥是C变的,他承受不了太大重量。

  最后A、B还有C一起摔进了悬崖。

  2

  A要过桥,B在桥的另一头也要过桥。

  A觉得这座桥太窄了,于是客气地让B先过。

  B觉得很不好意思,也跟着客气起来。

  一段时间后,桥垮了,因为桥是C变的,他支撑不了太久。

  A和B站在原地,生气和懊悔不约而同浮上两人心头,他们想,要是早点过桥,就不会搞成这个无法到对岸的局面了。

  但他们都没在意,C摔进悬崖的事情。

  3

  A要过桥,B在桥的另一头也要过桥。

  两个人都赶时间,于是他们争吵起了谁要先过桥。

  一段时间后,A跟B不管不顾地同时上了桥。

  「啪」的一声,桥垮了,A跟B一起摔了下去。

  因为桥是C变的,所以C也跟着摔了下去。

  4

  A要过桥,B在桥的另一头也要过桥。

  A跟B用猜拳决定谁先过桥。

  A赢了,所以他先过了桥。

  B等了一会儿,跟过了桥的A相视对笑后,也过了桥。

  桥是C变的,C做了好事觉得很满足,于是功成身退。

  然后A和B下一次想要过桥的时候,怎麽找都找不到桥,只能坐着等待桥再次出现。

  5

  A要过桥,B在桥的另一头也要过桥。

  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决定一起过桥。

  A先踏上了桥,B随后跟上。

  桥垮了,因为桥是C变的。

  C在摔下去的一瞬间想……

  「啊,终于轮到我把这两个渾蛋一起拖下水了。」

  6

  小绿站在岸边,他想要过去对岸,但是两岸之间没有桥。

  他于是想办法造了一座桥。

  因为这个桥不是人变的,所以格外牢靠,过了很久都不会垮。

  而小绿掌握了造桥的技术,以后遇到没有桥的岸也不会苦恼,自己造一个就好了。

  7

  小蓝站在岸边,他想要过去对岸,但是两岸之间没有桥。

  他有些不知所措,左顾右盼一会,决定绕远路走。

  途中他也觉得这样走太累,所以造了机器人,等到下次遇到没有桥的岸,就跟他一起搬素材造桥。

  然而下一次遇到没有桥的岸的时候,小绿已经等在那边了。

  8

  灰羽跟永乐站在岸边,他们想要过去对岸,但是两岸之间没有桥。

  于是他们张开翅膀飞了过去。

  —END—

【米英】彼时年少

  *国设

  *1770.3.5波士顿大屠杀

  当英/国进到屋子的时候,他感到几丝不对劲,太安静了,诡异的寂静。按照平常远渡重洋来到这块新大陆的时候,他年幼的弟弟消息灵通,通常会早早地等在玄关,在他进门的刹那扬起大大的笑容迎接。

  但英/国疲惫的神经已经不足以支撑複杂的思考,他和他的弟弟已经许久未见,为了应付频繁的战争与繁琐国事,连这趟旅程他都是紧缩时间,拼命地赶完工作才能够跟随船隻出行——虽然他这次来访的目的不单是探访国情这麽简单。

  刚结束与法国佬打的战争,庞大的军费像是头不知满足的野兽,压垮了本就不甚丰裕的经济,预算一再缩减之下,英/国只能把目光放到这块殖民地上。

  事实上他认为增加赋税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美洲地区与英吉利半岛上的人民赋税差距简直像是大象和瘦驴的区别,不过最近几年一些风声传出来,之前的一些风声和抗议也让英/国明白身在本岛外的子民对于他们的母国也许不是那麽满意……脑海忽地浮现弟弟天真而活力十足的面容,他的眼神放得柔和了些,英/国想,无所谓,他会让他的子民知道,大/英/帝/国的爱对于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急促的敲门声从后头传来,英/国挑了挑眉头,一时分不出来人是谁,他于是果断地后退一步打开门。而当那身熟悉的军装出现在眼前,他的眉头迅速地垮了下去皱成一团,看来是有麻烦了。

  军官迅速、不失恭敬的向他行礼,同时报上自己的军衔、姓名和所属营地。

  “边走边说。”英/国尽量让脸色显得不要太难看,以免吓到紧跟在自己一步外距离的年轻军官。

  “是的,祖国先生。”

  他的神情尊敬仰慕中带着点羞愧——即使大部分人能从军官脸上读到的只有肃穆——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初见并没有一个好的开场,而接下来要说的消息也不是好事。

  “先生,国王街上发生了点冲突。一名军官和士兵与街上假髮店的老闆发生争执,随后演变成小范围斗殴,驻地军队已经派人到现场处理了。”

  “还有呢?”他上了车,示意对方坐到自己旁边的位置。

  军官受宠若惊地摇头连声推辞,英/国此时已经拿起文件开始低头翻阅,他实在是太忙了,闻言他只看了对方一眼,淡淡地问:“违抗军令?”军官行礼飞快地道歉,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轮子滚在路上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英/国放下文件,探头出去没过多久便坐回身子,面色难看地朝车夫道:“停车。”

  路程比现象中的更慢,也更加场面混乱。

  他身手矫健地跳下车子,军官在心裡安慰自己“那是英勇伟大的祖国先生,况且场面应该稳定了,不会出事的。”就快步跟上。

  浓厚的铁鏽味瀰漫在空中,英/国闭了闭眼,盯着不远处倒在街上的尸体、死死握着石块不肯交出来的怨愤人民和压制他们的军队,他吐了口气,讶然地和同样刚赶到现场的少年四目相交。

  完了。

  在那个瞬间,英/国的脑子一片空白,几乎停止思考。然而在现实的时间流动中,其实只过片刻他们便不约而同避开目光,选择先处理这场没有预警的事件。

  *

  曾经让英/国感觉是他第二个家的地方,此刻却是流动着冷淡的气氛,他和少年隔着并不宽长的桌子对视,难得让英/国觉得“他没穿西装”是件好事,否则这样的场面看来会更加生硬严肃——英/国很快打住了念头,他的弟弟呼吸乱了一下,那是开口的预兆。

  “英/格/兰。”

  英/国没回话,静静地等他用怨愤的、和人民相同的眼神望着自己,指责自己所做错的事。

  “《食糖条例》、印花税、《汤森法案》……”他细数着这些年新增的对于美洲的要求,然后沉默了一段时间。少年总是笑容洋溢的,儘管最近成长期偶尔有些叛逆,也很少有像现在的样子。

  “当初我问你,为什麽我们几乎是行事独立的,你们也很少插手这边的事务,还需要美洲人民缴那麽多的税赋。”他顿了下,不知道是否想得到答案地问道:“你还记得你是怎麽回答的?”

  英/国仍旧不接话。

  “你说你提供给我们军事上的保护,经济上的支持……拿武力镇压,拿枪射杀我的人民就是你所说的保护吗?”

  他安静地看着那双璀璨、这时怒火盘据的蓝眸,忽然领悟了什麽。

  ——原来那不是怨愤,是失望啊。

  又陷入了一段不长不短的寂静,英/国终于开口说道。

  “……对不起。”

  —END—

  一个小时产物,有错误的地方欢迎指正。